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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大黄娘,是大黄娘!”
  二皇子一眼就认出小黄狗就是刚才的那只。
  因为小黄狗的头上还沾着二皇子衣服上的碎屑。
  眼见怀中这只狗确实是二皇子的,韩子义只能羞愧地挠头。
  “姑娘,我是路过那边,恰好在路上遇见这条小狗,以为没有人养才会带过来。”
  不是偷的。
  而且,这狗也确实与主母家先前也养得很像,他主子喜欢,他只得将狗子踹在怀里。
  哪曾想到,这小狗也是主母的。
  还真是……不一般的缘分。
  “无妨,本也是我们不周全,有劳小哥将狗儿还给我们,我这里有一钱银子,聊表心意。”
  按道理说,这狗也不能算是自己的,所以给了钱,盛锦簇才能心安。
  二皇子仰头。
  “偷狗贼,哼!”
  他本来想阻止盛锦簇给钱,但是才区区一钱,不算什么!
  “这……太多了!”
  韩子义推脱,主母的银子,他可不敢收。
  “你还是收下吧,我们两清!”
  二皇子将银子放在案板上,而后拉住盛锦簇的手。
  “姑姑,我们走!”
  他一点都不喜欢韩子义。
  【哇!二皇子这个人身上有好强烈的武运啊!】
  运运的心声里都是笑盈盈的。
  【而且,运运我在这里感受到了真龙气运,这附近有好厉害的人啊!】
  盛锦簇听运运心声,心下“咯噔”一声,仿佛心跳漏了半盘。
  是那个人在附近吗?
  可是那个人怎么可能是真龙气运?
  自嘲一笑,盛锦簇下意识给运运噎了一下被角。
  韩子义便看清了运运的脸儿。
  “姑娘……已经……”
  一时间韩子义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  “这是我的女儿运运,你唤我夫人就好。”
  盛锦簇颔首示意,一时间竟然显得有些窘迫。
  “时候不早了,我们得先回去了,今日谢过您!”
  盛锦簇依旧以礼相待。
  韩子义却愣住。
  早知道主母已经嫁做他人妇,现在连孩子都有了。
  可是主子……
  罢了!
  既然是主母的孩子,想来主子也会喜欢的。
  韩子义心下暗道,权当那婴孩儿是少主。
  便是在韩子义暗自思量的功夫,盛锦簇一行人已经匆匆走了十几米。
  【呀?运运的心声忽而响起。】
  【有坏人,有抓运运的坏人来啦!】
  运运的语气夸张。
  盛锦簇莞尔一笑。
  随后眼皮猛得跳了一下。
  莫非,今日真的有人要来抢运运?
  盛锦簇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。
  不行,她不允许运运受半点伤害。
  二皇子故意调笑“还抓运运的坏人,好端端的人家为什么要抓运运啊?”
  虽然是这么说的,但还是补充了一句。
  “运运这么可爱,这么好,谁若是敢来抢运运,我就跟他拼命!”
  盛锦簇的目光落在二皇子头顶,眼神又温和柔软了许多。
  尽管她遇人不淑,侮辱李府狼窝。
  然而命运待她不薄,让她的身边有这么一群可爱的人。
  盛锦簇垂下头,亲了一下运运的笑脸,心下更是柔软一片。
  “娘亲的好运运呀,咱们这就回到寺庙里去,我们去拜师父,给运运求福气!”
  为了不让运运知道自己能听到运运的心声,盛锦簇故意找了个借口。
  这时候选择去庙里而非回国师府。
  是因为万安寺乃皇城中的佛门重地,受皇家保护。
  除非是丧心病狂的亡命之徒,否则基本不会有人选择在万安寺造次。
  况且,盛锦簇也确实有事情求方丈。
  运运有异于常人的本事。
  这本是一件好事,但是身为人母,盛锦簇宁愿自己的孩儿是个普通的孩子,也不远自己的孩子陷入是非。
  是以,这一趟万安寺之行,她也是打着注意,问万安寺的得道高僧,运运的命格究竟如何。
  她不是没有想过问盛明一。
  但盛锦簇太了解自己爹那个性子了,但凡算出来命格不对,爹就会重算。
  若连着几次命格都不好,她就干脆自己找几个好卦象给按上。
  爹的意思是:“人定胜天!”
  所以若想听得实话,盛锦簇只能选择找万安寺的方丈。
  快步走了几步,前方不远处忽而有喧闹声。
  “孩子,我的孩子!”
  “求求你们,你不要抢我的孩子啊!”
  一时间哭声一片。
  运运心声适时响起。
  【他们在抢婴孩儿啊,抢像运运一样可爱的女婴儿!】
  听得出来,运运很生气。
  “光天化日之下,他们是疯了吗?”
  二皇子的最先愤怒。
  皇城之外,天子脚下,这些人就敢强抢婴孩儿?
  他们实在是太不将皇上放在眼里了!
  【他们是太子的人!】
  运运气哼,奶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。
  【是那个外室的女儿柳如烟啦,她被接进太子府给太孙冲喜,太孙的情况有了好转,但是为了让太孙彻底好起来,就要用九十九对童男童女的心脏做引子!】
  【一开始太子还差人私下去买童男童女,前几天太孙的情况突然急转直下,他们只能加快速度,转买为抢了!】
  【现在太子的人,就在京城外面的庄子里寻找未满一岁的婴孩儿,抓回去就要挖心脏的!】
  此时,盛锦簇早已经脚软。
  她抱着运运迅速转身,得想办法找到一个躲避的笛梵个,不能让这些人看见运运。
  这些人胆敢如此明目张胆,必然是做足了准备。
  今日若是运运被他们抓去,只怕是凶多吉少。
  就算盛明一贵为国师,以自己的实力去追查,也很难查到太子头上。
  眼下,抱着运运先躲开,才是最好的选择。
  在有能力自保的前提下,再去考虑救别人。
  “皇兄已经凶残至此了吗?这样不顾百姓生死的储君,如何配当储君?”
  二皇子的心口似有一团火焰在燃烧,他觉得自己简直快要爆炸了!
  尤其一想到自己母妃与太子之间的关系,二皇子更觉得羞愧!
  【你也是你父皇血脉,不如你干脆想个办法废了太子,你自己去当太子吧!】
  运运提这个建议,倒是发自几分真心。
  二皇子虽然蠢,但是他比太子善良也比太子有血性。
  最关键的是,太子想害运运,二皇子对运运好哇!
  “小奶团子你懂什么?我若是觊觎储君之位,父皇和皇兄都饶不了我的!”
  二皇子的语气突然有了几分落寞。
  便是在运运与二皇子闲聊这几句的功夫,盛锦簇已经回到了韩子义的肉摊子。
  “小兄弟,我们借你家后院一用,可否能性格方便?”
  韩子义当即向外看了几眼,眼神之中异常警惕。
  “快和我来!”
  说罢就将盛锦簇等人往屋内领。
  “站住!”
  身后,是一声嚣张的叫喊。
  “那个女人,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?”
  糟糕,真是糟糕。
  万万没想到那些人竟然来得这么快。
  盛锦簇抱着运运站定,双手已经开始快速结印。
  而后,她缓缓转身。
  轰!
  一道法印扔出去,眼前顿时升起一片火焰。
  “主母,快随我来!”
  韩子义借这个空隙在前面引路,盛锦簇等人紧忙跟了上去。
  “大黄娘,不怕啊!”
  由于太过紧张,小黄狗显得有些许焦躁不安,二皇子不忘柔声安慰着。
  “呜呜呜……”
  这一行本就是妇女婴孩居多,腿脚并不灵便。
  身后那几人却偏偏对他们紧追不舍。
  “站住!”
  “站住!”
  “乖乖将孩子留下,可以饶你们不死!”
  便是听着那些人叫嚣,二皇子便气愤不已。
  往常能说出这么嚣张的话的只有他!
  这些人真不知死活。
  气愤归气愤,二皇子也不敢听下来,毕竟自己的皇兄是真的想要他的命。
  二皇子敢打赌,自己若是落入太子的人手里,明天朝堂之上立马传出二皇子不幸病亡的消息。
  便是在他拼命奔逃的功夫,好巧不巧脚下突然出现一块石头。
  “哎呀!”
  二皇子惨叫一声,摔倒在地。
  “汪汪汪汪,汪汪汪!”
  小黄狗冲着身后的人狂吠。
  韩子义则返回,一把将地上的二皇子拉起来。
  “主母,你们先走,一直沿着这条路,第一个路口处会有人接应你们!”
  待韩子义喊完这句话,那些个歹人已经到了近前。
  “你们只要交出刚才的那个妇人和孩子,我们不会为难你们!”
  对方几十人,皆凶神恶煞。
  一看就是不好对付的。
  “韩某还从来没有出卖妇女、婴孩给自己谋生路的习惯!”
  但见韩子义胳膊夹着二皇子,双手自腰间取出两把菜刀。
  “小子,你看好了,今日你韩叔叔就教你怎么保护需要被保护的人!”
  而后,韩子义两把菜刀被耍得虎虎生威。
  一时间二皇子有些许疑惑。
  莫非这世间的胖人都是这般的妙不可言?
  锦簇姑姑是这样,眼前这个韩子义也是这样!
  自此,二皇子的审美便从弱风扶柳,杨柳细腰转变为身形偌大者方为善。
  ……
  有了韩子义拦住那人,盛锦簇与花开的行进速度自然快了不少。
  她们确实是按照韩子义所指的路走的,可突然觉得这条路越走越偏僻,到最后二人竟然迷路了。
  【那边,那边好浓郁的气息啊!】
  运运小手从襁褓中挣开,指向一个山坡。
  既然运运选择那里,盛锦簇便选择听运运选的。
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盛锦簇已经养成了对运运无条件信任的习惯。
  果然,翻过山坡之后,远远看见有个人坐在树下小憩。
  盛锦簇急忙抱着运运过去。
  “大哥?这位大哥,我可否向您打听点事儿?”
  那人原本头上扣着一顶草帽,悠闲小憩。
  待听见盛锦簇的声音后,那人顿了一下。
  却未曾摘下草帽。
  “大哥?大哥?”
  盛锦簇又呼唤了几声。
  那人却仍旧未回答。
  盛锦簇只得自顾发言:“我们是前往万安寺烧香的香客,方才去了一趟集市,本来打算返回寺庙,奈何我与妹妹不认得路,兴许是走岔了,才到了您这里,不知道您是否行个方便,将如何前往万安寺的路告知我们?”
  盛锦簇语气依旧柔和,手上的印则已经结好了。
  但凡这个人敢起什么不轨的心思,盛锦簇便直接烧了他。
  【娘亲啊,这个人气运好浓郁啊!】
  【运运感觉这个人好熟悉啊!】
  运运自顾自的说出心声。
  只是,盛锦簇却一个字都未曾听到。
  不错,待见到眼前之人后,盛锦簇便再也听不到运运的心声了。
  连带着花开也听不到。
  盛锦簇话说了一堆,那人依旧没有反应。
  还真是奇了怪了。
  花开的脾气本就受不得这气,是以三两步上前,一把将那人头上的草帽摘了下来。
  “你这个人是聋了还是傻了?”
  “我家姐姐同你说了半天的话,也不见你有半点反应,莫非是日子过得太过逍遥了,想吃点拳头解馋?”
  花开作势比划了一下,凶横的目光看向那人……
  “战……战王爷!”
  饶是张牙舞爪的花开,待看清那人面貌之后,面色都肉眼可见的僵硬。
  【战王爷?哇,那不就是娘亲的初恋呀!】
  运运开心的笔画,好在这会儿盛锦簇是听不到的,若是听到了必然会羞得恨不得钻进地洞里。
  便是这一会儿的功夫,运运已经将战王爷与盛锦簇的关系缕得分明。
  【娘亲待字闺中的时候,一日上街看见了凯旋而归的战王爷洛清流。那时候战王爷骑着高头大马,好不威风。】
  【那时候娘亲就对战王爷芳心暗许啦!咦?如此说来,娘亲并不爱渣爹,难怪对渣爹的背叛可以如此冷静应对。娘亲真是好样的!】
  可惜了,运运夸赞盛锦簇的这句话,盛锦簇听不到,不然的话,她必然会恨不得缝上运运的小嘴巴,不让她再说了!
  咦?也不行,运运的是心声,缝上嘴巴是不管用的。
  【唉,可惜的是娘亲对战王爷只是芳心暗许,而后便再也没有交集了。后来战王爷身负重伤,伤了脑子,娘亲站在王府门口,终究没有勇气进去。再后来娘亲因为……因为一些事情被李洪烨算计,最后就嫁给了李洪烨!】
  运运待看完盛锦簇与战王爷的过往之后,总觉得不对劲。
  【不对呀,娘亲和战王爷的相处不是这样子的呀?他们之间应该早有交集,而且还孕育了一个孩子的呀?】
  运运夸张的捂住小嘴巴。
  【娘亲应该与战王爷生孩子的,可是娘亲却与渣爹生下了运运,怎么办?娘亲的气运因为运运到来被改变了!不然娘亲是凤命的!】
  【不行,运运要好好看到究竟是哪里出错了!】
  接下来,运运铆足了劲儿要好好看看战王爷洛清流的气运。
  可是连着试了几次都不行!
  一直被挡回来,就好像有迷雾一样。
  让运运什么都看不清楚!
  【完了完了,运运我看不到人的气运了!】
  【运运我可是天运啊!天运若是看不到气运了,与废了有什么两样!】
  运运真是委屈极了。
  她怎么都不明白,这个战王爷为什么会这么奇怪,就好像他浑身都龙战一片黑雾,什么都让人窥探不得。
  太过分了,运运不喜欢这个战王爷了!
  他太高深莫测了!
  而此时,原本正在睡觉的战王爷则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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