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之后是连续一周的高烧，和半年的病榻缠绵。
我唯独没忘记那句话。
……我以为那句话的意思是，他终于松口同意。
为什么，现在才告诉我是自作多情。
房间里的声音仍在继续，有人拉开门出来时看见我，同上次一样，他依旧没有作声。
门开合的那个刹那，我看到周纵夜靠在沙发上，怀中的女孩在给他剥葡萄，剥完再一颗一颗喂给他吃。
他很顺从，看她的眼神柔和，鲜红的舌尖卷起果肉时，我险些以为被吞下的是我的心脏。
“别看了。”
刚才出来的人抬手给我擦着眼泪，我反攥住他的手腕，不让他收回手。
眼前雾蒙蒙一片，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很好认。
喻星。
他神色难明地盯了我一会儿，而后移开目光：“你状态不对，我带你过去休息。”
包间的嬉笑仍在继续，我被带到隔壁房间，听着他们将我这些年所做的事大肆引为谈资。
“我要是江素，肯定没脸继续缠着纵哥……”
“所以说我们啊，就是比不上人家不要脸，纵哥都摆明对她没意思了，换个人舔不行吗？”
那人终于开口，声调慵懒随意：“不可能。”
起哄的人一愣，随后立刻捧场：“就是啊，江素估计是打定主意，这辈子都认定纵哥了。”
“让她去喜欢别人，估计比杀了她都难受。”
一墙之隔。
我将喻星抵在沙发上，静静抚过那张粉丝用各式辞藻描摹过的面容。
的确是惊艳的。
并不多么侬艳，只是这样低垂着眼，鸦青色的睫毛扇动，黑与白分明，就像是幅舒展的画卷。
盯着他的眼睛，我垂首，轻轻吻住他。
我从没有想过和周纵夜之外的人了此余生。
可是阿夜，我真的很想试试……
试一下，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感觉，是不是真的很好。
我感到……
自由。
“专心一点。”
喻星伏低身体压在我身上，动作黏腻而温情。
房间里只有暧昧的呼吸交叠。
伴随着另一个房间的喧闹，我抬头抱住他的肩膀，渴求地亲吻。
手机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我将屏幕翻向桌面，没去管它，而是抬手轻轻按了按喻星的脸：“你喜欢我吗？”
喻星沉默地看着我。
没有点头，也没有摇头。
我不在乎。
我只是想结婚而已，对方是谁，并不多重要。
反正婚姻大抵如此。
因此，没等他回答，我又继续说道：“我想结婚，我二十七了，到年纪了，我们试试好不好？”
“下周我母亲的生日会办场宴会，如果你要来，我就默认你同意……到时候，我会宣布我们订婚的消息。”
这一次，他终于回答：“不需要等到那个时候，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。”
一枚欧铂戒指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手上，我隐约觉得眼熟，正努力回忆时，他已经牵起我的手。
手指上，那枚雕刻着夜莺与玫瑰的戒指被取下，放在一边。
反光的内圈中，印刻的是周纵夜的英文名。
而指根被重新套紧，骨节分明的五指穿插在我的指缝间，牢牢握紧。
好像我也值得被谁珍视。